Home New

背马鞍的男孩 اسب دوپا(2008)

背马鞍的男孩 اسب دوپا(2008)

又名: 两条腿的马 / Asbe du-pa / Two-Legged Horse

导演: 莎米拉·玛克玛尔巴夫

编剧: 莫森·玛克玛尔巴夫

主演: Ziya Mirza Mohamad Haron Ahad Gol-Ghotai Khojeh Nader Yasin Tavildar Mohamad Ramezani Pour Sepehr Sepi

类型: 剧情

制片国家/地区: 伊朗 法国

上映日期: 2008-09-06

片长: 101分钟 IMDb: tt1039914 豆瓣评分:8 下载地址:迅雷下载

简介:

    一天一块钱,财东家的管家为自己双腿残疾的小主人找一个强壮的男孩子做“马”。在蜂拥而来的应征者中,一个精神残疾的男孩最终胜出,得到了这份一天一块钱的工作。“马”每天背着小主人上学放学,而且要忍受小主人暴虐的脾气和争强好胜的性格。一位路边的乞丐小女孩似乎让两个人的生活中都出现了亮色,主仆二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开始追求小女孩,最终小主人在较量中胜出。从此,“马”便心甘情愿的成为一头牲畜了…… 本片被称为《悲惨世界》的伊朗版,由伊朗导莎米拉·马克马巴夫导演,她曾因《苹果》和《黑板》两部影片而声名远扬。该片曾入选多伦多国际影展、釜山影展“亚洲视窗”单元。

演员:



影评:

  1. 《背马鞍的男孩》:欲望是个有残疾的混蛋
                   谢宗玉

    伊朗有句谚语:真理是一面破裂的镜子,每个人都拿了其中一片。
    基于此话,我才敢动手写这个影评。如果一个作品的主人说,我的这个作品意图表现什么。一个读者却跳出来说,不对,你的作品重要的不是表现这个,而是表现那个。那么这个读者是不是疯了呢?我就是这个疯子,因为在这个影评里,我打算向导演挑战。
    《背马鞍的男孩》对贫穷社会具有很强的概括力,原始的、丑陋的、直裸的生存画片贯穿始终,极大地刺激了观众因看美国大片过多而审美疲劳的神经。
    但这个电影的主题却是多重的。大多数观众愤愤然的是社会的不平等,富人对穷人毫无节制的盘剥;稍有深度的观众看到的则是贫穷对人性的摧残;再深一点的观众看到的是战争对人类及人性的巨大伤害,在战争阴影的笼罩下,富人和穷人的人性互相扭曲,共同异化;少数观众看到的则是“人之初,性本恶”;而导演莎米拉•马克马巴夫本人在接受采访时,却说自己意图表现“强权对人性的摧残,强权如何样将人演变成动物”。
    繁复的寓意是伊朗很多电影的魅力之所在。《背马鞍的男孩》以上所提到的种种寓意,我其实也能感同身受。可如果单是那些寓意,这个电影从文本上来说,也就没有多大的价值。因为用这种近乎写实手法表现上面种种主题的电影实在是太多,我也就失去了写影评的冲动。
    那么,《背马鞍的男孩》还有其他寓意吗?我是这么看的,编剧穆森•马克马巴夫会不会是借伊朗复杂的社会背影来表现一个人欲望与肉身的关系?而他的导演女儿莎米拉看到的只是剧本的浅层寓意?要不然,用一个缺了双腿的男孩来代表强权和上层社会,用一个弱智男孩来代表人性或下层人们,实在不是什么上上之选。
    那么谁代表欲望?欲望就是影片中有残疾的小男孩。
    谁又代表肉身?肉身就是影片中那个智残的大男孩。
    残疾男孩与智残男孩的互相纠结,其实就是我们每一个人欲望和肉身的搏斗。而以中东为背影的恶劣生存环境只是造成我们欲望和肉身紧张关系的外部推动力。如果你按这个思维重新去审读这部片子,那么每一个桥段,你都有心领神会、豁然开朗的感觉。看完影片,你也不会满腔悲愤在胸,而只会用一双悲悯的目光打量我们人本身:也许不论生存在什么环境,被欲望钳制肉身的人类其实都是一个不可逆转的悲剧。
    现在,先来看我们的 “肉身”。如果不被“欲望”掌控,弱智男孩(我们的肉身)似乎混得也不算“坏”。他住在一个黑乎乎的窑洞里,每天游手好闲,东逛逛,西逛逛。渴了喝口水,饿了讨点吃。由于弱智,我们的“肉身”像一只懵懵懂懂的猴子,不知贫富贵贱,不知苦酸悲乐。如果就这样一辈子,也是无可无不可的。
    可有一天,当听到“一块钱一天雇人”的消息后,弱智男孩终于从黑乎乎的窑洞里伸出头来,去与“欲望”接轨,从此苦日子便跟着来临。很多时候,我们的欲望其实对我们的肉身毫无用处,就像钞票对一个弱智并无多大用处一样(钞票随时都可能被人骗走,还不如乞讨来得痛快),可我们偏偏放不下,明知是自找苦吃,还要迎难而上。在影片中,残疾男孩(欲望)对弱智男孩(肉身)不停地折磨,还自以为是地要赶他走。本来弱智男孩是可以离开的,可他完全被残疾男孩控制住了。一旦离开残疾男孩,就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他似乎自始至终都没发现,看起来强大的残疾男孩(欲望)其实不堪一击。欲望终始要依附在肉身之上,才能显示出它的霸权地位,一旦离开肉体,它不但虚弱无能,就连存在的理由都没有。
    肉身向欲望臣服,却只是满足了欲望的穷奢极欲,并没有给自身带来更多的快乐,反而越来越痛苦,其本身也由人向牲畜的方向异化,最后连牲畜也做不成,被“欲望”彻底折腾死了。影片的结尾,残疾男孩的父亲又在叫嚣“一块钱一天”雇用一个强壮男孩。显然是原有的“肉身”已死。
    而我们的“欲望”用一个有疾残的男孩代替,实在是太恰当不过了。疾残意味着残缺,残缺意味着不完整。正是这种“不完整”让我们的欲望像一个该死的漏斗,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
    “欲望”一直是理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欲望”永远要借助“肉身”实现自己的梦想。“欲望”依附在“肉身”上,去感受世界。“欲望”靠劳役“肉身”而获得成功。自己越欠缺的东西,“欲望”就越想获得。影片中残疾男孩既想获得长跑比赛第一又想获得“斗牛”比赛第一,甚至还想在赛马场上夺魁,就有这种寓意。可“欲望”就不明白,满足了自己那些虚无的荣耀,“肉身”会付出多大的艰辛!一开始我们的“肉身”还有人的形状,但随着“欲望”越来越多的需求,我们的“肉身”便被异化成被劳役的牲畜。看看吧,看看自己吧,看看周围的那些人吧,哪一个的肉身不是被欲望劳役的牲畜?!而他妈的“长跑冠军”这种称号对一个缺失双腿的小男孩究竟有什么意义呢?由此可见我们的欲望所追求的东西是多么可笑,多么愚不可及啊!
    一直是欲望对我们的肉身发号施令,但肉身也有幡然醒悟的时候。有一天,弱智男孩终于生气地摔开残疾男孩要自谋出路。残疾男孩的虚弱一下子原形毕露。他哭着嚎着,如丧考妣。对弱智男孩又是乞求,又是恐吓。当发现这两样都没用时,只好以手当脚,飞奔着追上弱智男孩,重新“魔鬼附身”,再不敢离开他了。还指责弱智男孩说,他答应了他父亲要好好照顾他,就得言而有信。在这里,残疾男孩的父亲可以看作是上帝。上帝让欲望依附于肉身,让肉身受役于欲望。规矩定下来后,就无法更改。强大的“肉身”之所以会再次接受虚弱“欲望”的劳役,是由“肉身”的懵懂决定的。假如“肉身”不那么弱智,“欲望”又怎么能驾驭得了呢?所以,在千万的儿童中,残疾男孩和弱智男孩其实是绝配。只有上帝这个“老爸”才有这双慧眼,将这一对“活宝”挑出来拴在一起。
    可惜的是,残疾男孩并不明白这个奥秘。当有一天,“肉身”终于被“欲望”折磨至死,残疾男孩的父亲又在贫民窟寻找运载工具,吆喝着“一块钱一天雇请身强力壮的人”。我想,他肯定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因为身强力壮的人好找,但身强力壮又弱智得恰好可以像奴隶一样驱使的人却并不好找。所以,当我们的“肉身”死后,“欲望”的全部梦想都会无法实现,连“欲望”本身也会随之消失。
    假如我们的“欲望”聪明到能够反省这些,残疾男孩(欲望)也不会为满足自己日益膨胀的需求,而把自己的“肉身”借给他人驱使。天啊!现实生活中,有多少人就是这么干的?比如说,我们为了获得一项对自己生存其实并无多大影响的“官帽”,而把整个人都交付给了所谓的组织,以供其任意驱遣。最后欲望满足了它人上人的快感,而肉身却比奴隶不如。
    影片最为感人的桥段,是残疾男孩哭坟的一幕。那时的他是最为清醒的。外部冷酷混乱的世界导致了他的残缺。而残缺又导致了他内心绝对的恐慌和永远的不满足。所以当他面对自己悲剧的母源时,会号啕大哭,央求弱智男孩给埋葬他断腿的坟墓浇一浇水。好像清水一浇,荒凉的坟头就可以长出一截什么东西来,将他永远无法填充的欲望一次性满足。可弱智男孩哪知道他哭声的深意呢?他懒洋洋地躺在坟边,无所事事地眯眼望天。这种悲剧的母源其实也属于他,但他不会为之烦恼。
    影片中最耐人寻味的桥段,是小乞丐女与弱智男孩和残疾男孩之间的关系。这个小乞丐当然是性的象征。起初,是弱智男孩(我们的肉身)对小乞丐有了性萌动,但后来却被残疾男孩(我们精神上的欲望)勾引去了。这就形成了一个相当有趣的悖论。最初是肉身引发了我们精神上的欲望,而当精神欲望以肉身的姿态去与性对象鬼混的时候,我们的肉身却只在马厩里以精神的姿态望着性对象的离去平静如水。
    那么性爱之于人本身是不是这样的呢?性爱的目的是为了满足我们的肉身,还是为了满足我们精神的需求呢?性爱的快感究竟是我们的肉身带来的,还是我们满足后的占有欲带来的?当我们与性爱对象毗邻时,沸腾的肉身似乎拥有了无穷的快乐,而精神的欲望却陷在猫挠似的烦恼中出不来。而当我们与性爱对象肉与肉地对撞时,疲惫的肉身反倒被精神上的虚无感俘获,而无法临摹的虚无欲望这时却获得了一种实打实的最世俗的满足感。这真是神奇无比啊!

    经我这么一说,如果很多观众都转变了思维,理所当然地把残疾男孩当作我们的欲望、把弱智男孩当作我们的肉身,那么《背马鞍的男孩》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新世纪以来最伟大的象征主义之作。要不然,它很快就会湮灭在平庸的尘土之中。
    一篇好的影评能反过来拯救一部电影。这是我的梦想,也可看作我无可救药的野心。
  2. 伊朗电影的真正厉害之处就在于,它表面上可以讲述一个无比写实的故事(素朴、简单),骨子里却纳进最精深的象征意蕴。

    这一切都是靠隐喻在运转。

    参见一下相当为人称道的东欧各国的隐喻式电影。在此不举其例,仅举卡拉克斯的《神圣车行》来探讨欧洲电影中隐喻是如何进行设置的。再怎么称赞《神圣车行》天马行空的想象,它依然是一部让人喜欢不起来的电影,究其原因,就在于它的隐喻设置方式。这是一部“主题先行”的典型作品,影片里的一切均是为一个目的服务,为着这一目的,导演设置出这般的场景、故事、人物等等,如果目的被人发现,影片也就获得了认同,而一旦目的没被人发现,那它无疑会被人沦笑为“装逼”的作品。

    正是从这个意义上,我们来看伊朗的隐喻式电影为何让人真正称道。

    伊朗通过其深藏不露的隐喻设置,自动地划分开了两类观众群体:一类或许是普通观众,单纯是为看故事而来,伊朗电影可以极好地满足他们;另一类,或许是多少有些见识的观影者,一个简单的故事已经不能很好地满足他们,他们希望的是在故事的背后挖掘出深意,这时,伊朗电影仍然可以令其满足。

    由此,我们知道了,虽然同样在电影里设置了隐喻、象征,伊朗导演就要比欧洲同行们高出一个段位。 下面,我们借用马克思的资本论来剖析一下本片的隐喻设置。

    故事很直白地告诉了我们:一个男孩被异化成了一匹马。这种转换是如何完成的?一目了然,因为雇佣关系。一开始,这位弱智的男孩以“一天一美元”的工资交换给了残疾小孩,作为他的坐骑,每天背他上学和放学。这一阶段,关系仍然是纯洁的,智障男孩的劳动换来了他可以生活的工钱,此即工人与雇主关系的第一阶段。第二阶段,是智障男孩在劳动职责范围之外的附加劳动——背男孩战斗、赛跑比赛,可以比之于资本论中的“剩余价值”(对残疾男孩而言)的创造,是为一种剥削。第三阶段,也即最后阶段,是智障男孩被彻底异化为一种工具——马,他被安上马鞍、关在马槽、吃草等等,至此,对应于资本主义社会中的生产改造。这一部分被鲍德里亚发展出来,在其《象征交换与死亡》中提出:后现代社会形态中,工人进一步被异化为一种符号。工人—符号这一表征在电影里也有揭露,就是残疾男孩将智障男孩交换给其他孩子来收钱,这时,智障男孩仅仅作为一个符号存在,可以被交换,而他自身的生命也就至此告结了,是为“死亡”。

    由此,莫森(本部电影编剧,导演父亲)完成了一次生产关系的电影化模拟,正是在这个层面上,我们可以把莫森·玛克玛尔巴夫称为一位有后现代哲学色彩的导演。
  3.      看完这部电影已是凌晨,久违的撼动感搅扰得我一夜无眠。又看了王怡老师的评论,更如骨鲠在喉。
                                              1
           在虔敬仁慈的基督徒那里,这荒芜冷酷的世界废墟最最需要的是信仰。因为人类的罪靠单纯的理性能力已无法疗救,而必得把最深的期望留待上帝的救赎。我信耶稣基督,也深信人类靠自己有限的理性是无法最终拯救自我。但我无法放弃的信念是,人类的自我拯救是上帝整个救赎计划中一个至为关键的环节:最后的审判之到来时,必是绝对的无私与公正的彰显,必然会穿透了我们人类有限的理性与情感能力因而更像一幕我们无法欣赏的哑剧。活在现世之中,活在悲喜剧交加的闹剧之中的我们,是永远无法企及这一幕的高度的。我们只能遵从上帝的旨意,将这一部闹剧演好:这也是现代基督教思想的主导意义。
        要祈祷,要悲悯,要体会每个人分享的深沉的罪性。但祈祷了之后仍需靠自己的双手营造废墟之上的城市,悲悯之余更得思考有无补救人类罪恶的方法,并从尽可能的高度重彰人性(理性与情感)的伟大,因为除了借助人类的双手,上帝是无法在人间建造天国的。
         何况能够在现实笃信上帝之全能与人类本然之恶的人(睁开眼睛,省察自身)本来就少,可谓人群之中稀薄的最少数。所以这少数人的祈祷就更加“大音希声”,除非他们的祈祷不仅仅用灵魂细微的颤音,而是彻底的“献身”,运用自身的整个生存。
                                                 2
         我们很清楚地体察到并且也确凿地强调过了人性中本然的恶(我们甚至可以称之为非人间的恶),残酷,冷漠,兽化人与己的冲动,无情的自私……这几乎是一切时代中人类无法逃脱的心灵厄运……但我们更必须彻查那些更加“外围”的恶,包括那些制造小男孩之恶(心理结构中的恶:比如残酷的战争,冷漠的同伴,比如不负责任的家长,比如无耻的家仆,甚至更深刻的是野蛮而专制的政治制度),诱导小男孩之恶(一切不去补救、扑灭小男孩心中的恶念和所行恶行的人),放纵小男孩之恶的一切人和环境。小男孩的恶是人间之恶的延伸,而不仅仅是缩影或写照,但某种程度上,他的恶更让人震惊,因为他的恶之早熟和过早泯灭的天真(善);外部的恶使他的恶早熟而量大,侵占乃至摧毁了一个原本理当少受恶侵染的灵魂。
         我们必须彻查之,因为我们的文明最主要、最基本的动机就是补偿和制约人的恶的泛滥。我们的政治,我们的道德也最多能作用在规避和制衡此种恶的表演。让恶肆无忌惮的泛滥就是一种彻底的人间的恶。
        在恶有制约的地方,恶不是被根除而是被有效的降服,甚至利用它的力量造福于人,比如利用人类的好斗性展开的体育竞争等等。而在恶无制约的地方,比如依赖绝对的恶之恐怖恣行专制的国度,恶只可能用于制造普遍的贫困,屈辱,和人类尊严的绝对降格……整个社会是冷酷而沉默的,极端的恶行会过于经常地从人性的地表冲决出来……而这种恶,是理当被不屈服的人类去勇猛地战胜的。
          我们承认在最终的渡口需要上帝仁慈的疗救,但绝对不可放纵地沉溺在对此种结构之恶,人间之恶的臣服与迷恋上面。
                                                 3
               那个大男孩。
          我愿用痴天使来称呼他,因为他几乎是这个荒诞绝伦的故事中唯一有纯然心灵的人。我说几乎,是因为也许那个为了他而流过一滴眼泪的吉普赛女孩也曾经是有纯然心灵的(但她似乎很少挣扎就屈服于小男孩的金钱利诱之下;屈服就是屈服,没有任何理由,贫困也不是理由)。尽管,按照我们亚洲人的思维方式,他最终仍然是向恶妥协了,被戴上了马头,被恶“异化”为了兽,……最终的结局沉沦进绝对的彻底的绝望或者新一轮绝望的循环中。
         如果仅仅是如此,这部电影也就太黑暗了。
         我看到了更多是抗争,人性不灭的证明,即使精神(一般的行为能力)有残缺,但他心灵仍完好。
          除了看到小男孩逐渐被自己的痛苦、骄横、残忍等邪恶“禀赋”吞没,我还看到痴天使如何用近乎本能的残存理智去践行纯善,去勇敢地爱怜(有人会说这种善会是受虐者的“自欺”,但我更愿意把它理解为人类天性中某个超越的维度,即超越一切野蛮的苦难而义无反顾去宽容和爱。……极致的悲伤如果导向的纯是仇恨,那么人间将和地狱何异?)
        当然,善,此处的善,是弱的,是被彻底的现实主义粉碎的对象;但至少它向我们展示了人类生长的某个极致的状态,在极致的苦难之中,人性竟然如吉光片羽撑起最后的希望。人性,洗净了罪孽,虽然已经喑哑、残缺、奄奄一息,却仍充当了光辉启示的标本。引发我们的惊觉和警醒:我们该如何在罪恶横行的时代里生存?

         虽然情节(细节)很残酷(因为演员和剧情都太真实),但这部电影仍不失为一部纯粹的极致的好电影。
  4.   你让我背你去跟他们赛马。我背着你拼命的跑着去赛了。你让我背着你去打架。我被打倒在地。我依然努力站起来。义无反顾冲上去打了。你让我拣最大的石头。我捡起递给你。你用石头丢我了。我却依然想留在你身边。帮你洗澡。帮你洗衣服。即使你总掐我脖子。即使你常不给我东西吃。
      为生活所迫我变成了你的小马。我却依然努力的活着。依然怀着一颗充满爱的心活在这个刺痛我的世界。
      你给我买了一个冰激凌。我舍不得吃。我要留给我爱的她。她不是一块能切成两半的面包。不是蜘蛛。不能公的给你。母的给我。她选择了我。并且只能选一个。如果你一定要和我分享她。否则你就要我离开。那么。好吧。我会决绝的离开。你用石头丢我。掐我脖子。为你打架打的满身伤痕。我都不曾离开。我会为了生活放下我的尊严。但我绝不会为了生活玷污我纯洁的爱情。
       可是最后。我却完全沦为所有人的马。我甚至背着马鞍。甚至住在马圈。甚至和马吃一样的东西。没有人把我当人看。而你。也把我打造成了真正的马。却还有许多人。为了生活。争着抢着去当马。
       伊朗的电影总是看的让人痛心。生活的无奈倍显人生的凄凉。可是他们经历的这一切。谁又能体会?谁又会去怜惜?
       想起臧克家的一首诗:总得叫大车装个够, 它横竖不说一句话, 背上的压力往肉里扣, 它把头沉重地垂下! 这刻不知道下刻的命,
    它有泪只往心里咽, 眼前飘来一道鞭影, 它抬起头望望前面。